古代，有钱人才用柳树枝之类的洗漱牙口。
李辰习惯了刷牙洗脸，也制作了个简单牙刷，沾些盐刷起来。
当然，也给了赵家姐妹一人一个。
在院子里站了会儿，李辰就发觉外面不太对劲。
他打开院子门。
外面，堆满了人，就那么蹲着站着，不发出声响地等候。
见到李辰，众人慌忙站好，恭敬地打招呼，有的人甚至点头哈腰。
“辰哥儿。”
“李辰。”
罗刀疤跟吴老七站最前，既激动又紧张不安。
激动的是，今天终于有挣钱的着落了。
不安，则是有些不敢相信，天底下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儿？！
“你们来这么早啊，干嘛不敲门进里面呆着，大早上可够冷。”
很多人跺脚哈气，脸上冻得发青，搞不好天没亮都守这儿。
“呵呵，那怎么好意思。”
罗刀疤嘿嘿地笑笑：“那不妨碍你休息了吗？”
他们这些人，起码在外头呆了个把小时。
“是啊，万一吵到辰哥儿和嫂子那就……”
吴老七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笑道。
“真的是。”
李辰忙把门开到最大：“快进来，别冻病就不划算了。”
这时候，赵晓霜赵晓婉也听到外面的声响，也出来看看。
“晓霜晓婉，快生火盆。”
李辰本来想叫大家进屋，可这些人说什么也不肯进，说就呆院里挺好，就不打扰了。
赵晓霜赵晓婉也只能把火盆放在院里，家里板凳不够，又拿了些柴火，叫他们将就坐着。
几十个人围着火盆，拢着手坐下。
火盆烧得极旺，大家伙儿都很兴奋，火光在他们脸上一闪一闪。
太暖和啊。
在场的人们，上山砍柴经常的事，可自家这么奢侈地烧柴火，却极其少见。
因为这么好的柴火，都会挑到集市卖，换回些米面糊口，根本舍不得这么个烧法。
过一会儿，李厚家也到了。
见人都来齐，罗刀疤递给李辰一份名单：
“辰哥儿，你要的单子，一个人名代表一户。”
“二十人。”
李辰大致地翻了下。
“是。”
罗刀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多了两人，他们都过的太惨，不帮帮恐怕家里有人就活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罗刀疤说着，眼睛瞅边上的两人：“愣着干嘛？快求辰哥儿帮个忙。”
“辰哥儿，我们真是没办法了。”
“谢辰哥儿的大恩大德。”
立刻出来两人，向李辰不住地躬身央求。
“你们都别这样，真用不着这样。”
李辰忙摆摆手：“都坐下，坐下了好说正经事。”
听到这儿，众人都正了正神色，那两人也赶忙回原位坐下。
“人既然到齐，我就开门见山，和大伙儿讲讲抓鱼的事项。”
李辰手里拿着跟树枝，在地上写写画画：
“今天，我要二三两重的小鲤鱼，还有两斤以上，三斤以下的草鱼。”
昨天在广聚轩，李辰跟周仿谈好了的。
今天要六百条鲤鱼，一百二十条草鱼。
因为是首次卖鱼，周仿心里没底，不知道卖的怎么样，所以鱼的数量没敢要太多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你们的鱼钱，不是按天给，而是按数目种类给，小鲤鱼四条一文钱，草鱼一条一文。”
“二十个人，就每人四十条鲤鱼，七条草鱼。”
比广聚轩要的数目多了些，因为需要考虑符合要求，所以必须留有余量。
况且，周仿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。
听到李辰的话，众人顿时热闹的议论起来。
“四十条二三两的小鲤鱼，二斤多的草鱼。那，那有多少钱？”
“我来算算，四条鲤鱼一文，八条二文，十二条是三文……”
许多人都在苦苦地算起数来。
这些人都是底层的穷人，还真不懂复杂点的算数，就那么一点点地加上去，然而还是有人算错，不得不重新地算。
看的李霞忍不住叫道：
“有那么难吗？你们要算到中午的啊。”
“四十条小鲤鱼，那就是十文钱，七条大草鱼，七文钱，加起来十七文！”
这回，众人终于震惊了。
“十七文？！”
“这么多？霞丫头你没算错吧？”
很多人不敢置信地抬头，望着李霞。
水里现在大把的鱼，都没人抓，每人的任务相信很快就能完成。
一天轻易地拿到十七文？
这些人穷惯了，真的不敢信这么好的事儿。
“辰哥儿。”
罗刀疤眼巴巴地望向李辰，希望他给个准话。
李辰微笑地点头。
这下子，群情激动起来。
“小辰……”
“说什么呢？叫辰哥儿！”
“啊，辰哥儿，水里鱼大把的是，你是怎么卖那么贵的？”
众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着李辰。
“其实也没啥。你们以后会知道的，现在不多说了。你们赶紧去捕鱼，中午前我要送到县城去。”
面对众人的仰慕，李辰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辰哥儿说的是，捕鱼重要，我们这就去。”
二十人分散到江河湖泊，去抓四十条小鲤鱼，七条大草鱼，水里的鱼一下子遭了殃，它们大概也想不到，忽然来这么多人抓它们。
只用了不到二个小时，二十人纷纷地回来。
李厚家三人验收，每一条都认真的对待，必须完全符合李辰的要求。
这时候。
天早就大亮，李辰的院子里挤满人和鱼，热闹的跟集市似的。
惹的许多镇民围在外面观望。
李辰大量收鱼的事儿，他们也听说了，但李辰一天就要拿出来三百四十文鱼钱，他真的给得起吗？
院子里，李厚每验收合格一人，会发给个写着合格二字的竹片，拿着竹片就能从赵晓婉那里领到十七文钱。
“二，六，十个……”
罗刀疤拿到钱后，翻来覆去的数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罗子，我看你数了十来遍了。干嘛呢？能数多出来一文钱吗？”
有人取笑他道。
“少来！”罗刀疤狠狠瞪那人一眼：“别以为我没看到，你蹲在墙角，闭着眼摸铜钱摸了半天，你当是摸媳妇儿啊？！”
“呵呵，就是，我刚才也看到了，还纳闷呢，原来是摸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