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辰很是尴尬。
赵晓婉也赶忙抱紧了妹妹，生怕李辰会发火。
“特么的！”
李辰突然站起，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：
“不是人！真的不是人！这种人就该死！”
李辰气极了，都没注意到，自己一拳砸在桌上的茶壶，砸的茶壶破碎，他手上尽是淋漓的鲜血，都没觉得疼。
赵家三姐妹愣住了。
忽然，赵晓灵猛地扑向李辰。
李辰也愣住，没等他反应过来，赵晓灵竟然死死抱住李辰，还一口咬下他的胳膊。
“四姐，五姐，你们快逃！”
赵晓灵口里咬着，说话含含糊糊。
赵晓霜赵晓婉彻底的傻眼。
好几个月没见，九妹竟然变得那么凶悍，主动上去咬李辰？！
要知道，以前这个妹妹怯生生的，见谁都跟老鼠似的。
“姐！你们走啊。”
李辰忍不住呼喝道：“你们二个发什么呆，快把她拉开。”
赵家姐妹这才醒了过来，忙上前拉走赵晓灵。
赵晓灵还在激动地喊着：“别管我！你们怎么不走？”
“九妹，别这样，相公现在不打我们。”
赵晓婉连忙劝妹妹道。可赵晓灵哪里肯信。
她可是被李辰亲手给卖出去的。
李辰抬手，小臂都被咬得血水直冒，几个牙印子老深。
“这丫头！”
李辰上前，对着情绪亢奋的赵晓灵脑袋就是一下子。
赵晓灵一声不响地昏过去。
“相公！”
李辰咬牙撕下个布条，包住伤口，一边道：
“她需要冷静一下。别担心，我只是打晕她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见姐妹两个抱住赵晓灵，眼中充满泪花儿。
李辰补充道：
“那边有床，放床上叫她歇息会儿。”
赵家姐妹赶忙将妹妹放床上，盖上被子。
一时变得安静。
赵晓霜守在床前，赵晓婉出去找伤药，过了会儿，赵晓婉替李辰敷上药。
“相公，您别生气。你把晓灵卖掉，她落到这个地步，恨你难免的。等她醒过来，我跟姐姐一定叫她听话。”
赵晓婉见伤口那么深，也是生怕李辰生气。
李辰嘴角抽了抽：
“我就这么地爱跟个孩子计较？”
三人在房里等着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，赵晓灵都没醒过来。
赵晓霜赵晓婉有些焦急，就连李辰都怀疑自己下手重了。
叫伙计请来大夫后。
“我妹妹怎么样了？”
一等大夫把完脉，赵家姐妹迫不及待地问。
“没什么大碍。”
“那为什么还没睡醒？”
大夫不由笑道：“大概是她天天担惊受怕，没睡好，也可能她太久没在床上睡过，所以睡得太香……”
赵晓灵睡得酣沉，呼吸均匀，怎么看都不像有毛病。
但赵晓霜赵晓婉听了，忍不住地又哭起来。
这可怜的孩子，在外面不知道遭了多大的罪。
在李辰家，虽说也受罪，可晚上睡觉起码踏实，以前李辰也很少半夜地闹事。
“嘟！”
沉睡的赵晓灵忽然睡梦中吐了口气，翻过个身。
赵晓婉上前给她盖好被子，却低声的惊叫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九妹身上好多伤口。”
赵晓霜上去一看，九妹瘦小的背上，一条又一条的狰狞血痕。
伤口有新的，有旧的。
她大半年，一直有在挨打！
赵晓霜都想象不到，九妹是怎么活过来的。
“相公！”
赵晓霜忽然扭头，嗔怒地望向李辰，她嘴唇打着哆嗦：
“你，你究竟把妹妹卖到哪里了？”
说到后面，语气却不由自主地轻许多。
李辰：“我真不记得……”
赵晓灵这一觉，睡了四五个小时，眼看要傍晚，还是没醒。
李辰干脆叫赵晓霜抱起她，上了马车。
马车小心地行驶，一直回到太平镇，赵晓灵仍然还在睡。
“你小子才回来？让我等这么久！”
刚到院子前，李辰就被个陌生的男子拦住。
“姐！”
睡得很香的赵晓灵，梦中听到这个声音，立刻地惊醒过来，躲在赵晓霜怀里不停地发抖。
看起来，这个男子就是买赵晓灵的那人了。
“辰哥儿。”
这时候，罗刀疤提着一捆菜走过来：“听说你喜欢吃酸菜鱼，我家媳妇刚腌好的酸菜，可鲜脆着呢，你回去试试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罗刀疤愣愣地看向那个陌生男子：
“何银旺！你跑过来想干什么？”
听到何银旺这个名字，李辰突然回想起一些记忆。
何银旺是县城人，无业游民。
他爷爷父亲都做过见不得光的手艺，就是扒手小偷之类，何银旺也经常会买些底子不错的小丫头，养大了，就卖给富人家做丫鬟，或者干脆青楼。
但何银旺也不会白养，年岁还小的时候，就发扬下祖上的传统手艺。
何银旺冷哼一声：“干什么？那还用说！把人要回去呗。”
“打死我都不走！”
赵晓灵挨在赵晓霜的身旁，小手死命地拽住姐姐。
“打死都不走，不走……”
她不停地念叨。
“你说不走就不走？”
何银旺喝道：“我给了李辰七文钱，买了这个丫头，白纸黑字都在！想反悔，哼！”
李辰听得脸色难看到极点。
六文钱，二斤粗米的价钱，为了这点钱，他就卖掉这么大的个孩子？
已经不想再用畜生来形容了。
说畜生都是侮辱畜生。
见没人吭声，何银旺得意扫视一遍众人：
“把那丫头还给我，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，可以不计较……”
“我现在心情很不好，你要再不滚开，我会不客气。”
李辰冷冷地道。
何银旺一愣，很快不屑地道：“呦，变硬气了哦。我不会跟你动手，咱不是那种人。可我走了后，就会有官府的差人来这里带那丫头走。”
“你唬谁？！想叫我妹偷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李辰猛然地喝止赵晓霜。
这种事总不光彩，又在自己家门口，现在这情形，指不定有街坊在竖起耳朵听着呢。
“何银旺，这不是你的地儿！这是太平镇！少在这里横！”
罗刀疤大马金刀地挡在前面：
“你从哪里来的，快回哪里去！”
何银旺也不怕，吊儿郎当地站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