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晓婉喃喃地道：“给我们买衣服买棉被，还花了好多钱给我治胳膊……”
“住口！”
县令啪地拍向惊堂木，不耐烦地道：“跟案情无关，不需要多言！本官问你话，你如实回答就好。”
“你名叫什么，是何人妻子？”
“民女赵晓婉。李辰的妻子。”
“本官再问你，你的胳膊有没有被李辰打断？老老实实地回答！”
县令看向赵晓婉的胳膊，喝问。
“这……”
赵晓婉心虚地把胳膊摆向身后，她说什么也不肯说。
“大人！”
李辰替她回答道：“此事属实，小民从前确实做过太多不像话的事情。”
何银旺神态轻松，一脸的讥讽。
如今，李辰就算摆正态度的承认错误也没用。县令那架势，肯定不会姑息的。
他现在要想反败为胜，就只能找来跟赵晓灵一起被关的那些同伴。
然而，这不可能。
何银旺甚至很有兴致地望向堂外，心头一阵发热。
他好像已经看到，广聚轩还有作坊的供鱼交到自己的手上，还有那六十多个漂亮又有钱的女孩子们。
只等定下李辰的罪名，关他个几个月。
自己有的是时间和办法，让李辰在牢中‘意外’地死掉。
“妻子长期行窃，身为丈夫，有纵容甚至教唆的过失。毒打使得妻子残疾，其行为发指！”
县令从案上的签捅中，抽出一只令签，丢在地面。
“李辰二罪并罚，拖下去，杖责三十大板，押入牢中！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，上前要按倒李辰。
“且慢！”
堂外，一个华服男子缓缓踏进来，是周伦。
“周公子，本官正在断案，其他的事情，请退堂后再议。”
县令皱起眉头，还算客气地道。
也就是周家是县城数一数二的大户，要是别人，早就叱喝一顿了。
“大人，在下正是为了此案而来。”周伦走到堂下，大声道。
“哦，你是为的李辰吧，李辰所犯的罪状，证据确凿，周公子还是不要掺和的好。”
县令也知道周伦跟李辰在合伙做生意，认定周伦想为李辰求情。
要是早一些没上公堂，还有缓和的余地。
可现在，公堂众目睽睽之下，县令就算有心卖周家一个面子，也不得不顾忌舆论。
“大人，李辰以前打骂自己的妻子，将她打残，此事是真，他李辰为此付出代价，那是应该的，谁也不会帮他！”
周家是县城的大户人家，消息灵通，也知道朝廷因为几个贵妇在家中被丈夫欺凌，所以严令各地严查制止。
正在风头上，县令当然不敢姑息。
周伦现在要是为李辰求情，县令为了自己的名声前途，只会从重的处罚，以显示县太爷的正直。
县令听到这话，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。
周家是地方上的豪绅，有钱有势，他县令颁布的许多政令，还需要这些头面人物的支持，才能实行下去。
周伦真要是公然地跟自己硬顶，会搞得一地鸡毛。
此时。
何银旺高兴的差点笑出声来。
事情意外的顺利。
周伦不但没有维护李辰，还跟李辰撇清关系。
那么，等李辰挨完了板子，打入大牢后，他不就可以马山找周伦谈接手合作的事情了么。
退堂后就谈！
何银旺都迫不及待了。
“周少爷。”
何银旺激动地忘记了还在公堂上，高高兴兴地跟周伦打招呼。
周伦这才瞧了何银旺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周少爷，广聚轩跟作坊的鱼，在下也能提供。”
何银旺指了指身后，缩着脑袋不敢吱声的王狗子，道：
“我太平镇的亲戚，他在镇上有些名声，也能召集一批人出来，保证捕到跟以前一模一样的鱼。”
都是坏名声，纠集的也是些二流子地痞。
何银旺已经忘记身在何处，急急地跟周伦讲起供鱼大计来。
“周少爷！鱼的品质，数目只会更多，更好，您尽管放心。”
“是，是，没问题。”
王狗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，他也两眼放光，好像看到大把的银子向他扑来。
王狗子跟何银旺，属于只沾点边的亲戚，以前何银旺根本不搭理他。
周伦满脸堆笑，上下不住地打量何银旺：
“你倒是个人才！这些出了公堂再详细地谈，对了，春园巷最左的那个宅子，是你的吗？我近来正巧在那儿需要……”
话还没说，何银旺迫不及待地道：
“是我的！周少爷，你需要尽管拿去！”
何银旺还愁没机会讨好周伦，就有送上门的机会。
那宅子又不值钱。
“哈哈，谢过了，我很中意那儿，算了……这里毕竟是公堂，我们私下说，还在断案呢。”
“周少爷说的极是……”
何银旺满脸堆笑的奉承道。
周伦忽然扭头，脸色变得冰冷，对公堂外面喊道
“把人带进来！”
话音落刚，几个妇人领着四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进来。
“啊！”
何银旺看着那四个小女孩，如遭受雷击，张大嘴巴说不出话。
“嗯？”周伦转身疑惑地瞧向何银旺，“你怎么满头大汗的？你认识她们？”
“不认识！天闷，天闷！”何银旺急忙使劲地摇头：“我，我从来没见过她们！”
“你还敢说不认识？”赵晓灵走到几个同龄女孩的身边，“我们都认识你！”
“就算是化成灰，我们也认得出你！”
“何银旺，你坏透了！”
这几名女孩此刻的眼中，充满了怒火，恨得咬牙切齿。
要是目光能杀死人，何银旺这会儿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。
周伦对那些小女孩说道：“大人就在上面坐着，你们有什么冤屈趁现在赶紧说，县令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置，还你们一个公道的。”
“大人！请为我们做主！”
赵晓灵，还有其他四名小女孩，唰地齐声跪倒。
“何银旺每天晚上把我们绑住，堵住嘴巴蒙住眼睛的关押起来，威逼我们偷盗，要是我们不从，或者偷盗的成果不让他满意，他就狠狠地毒打我们！”
说着，女孩们有的扯起衣袖，有的露出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