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将信将疑: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这种事儿没坐实之前,谁能确定?”朝堂上的事儿,都不能十成保准的
“……”
“但必须一试”游荣之冲着她伸手,“五万两!”
“明早再说!”夫人白他一眼,“这都大半夜了,你还要赶去三门头吗?疯子才干这种事再说我领银子出来也要时间,你就不能等到明天早上!”
“行,行”游荣之倒不是惧内,他也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,理清思路
“睡吧”
……
贺灵川刚进驿馆,就闻见一阵油香走去隔壁客房一看,董锐正在啃香肠和炸鸡下酒
“完事了?”
“拍完了”贺灵川左右看了看,“你这里也没事?”
“风平浪静”
“福宝呢?”
贺灵川刚问完话,眼球蜘蛛就传递王福宝的话:“主公,我还在原地,一切正常”
董锐哼哼:“你不是怕有人对我下手?在哪了?”
“比我想象的慢,但早晚的事,你不要掉以轻心”贺灵川也坐下来,伸手抓了一根鸡腿,“好饿发卖会上都没东西吃”
赤堡发卖会就让贵宾和看客们干坐着,贵宾还能得杯酒,不像方灿然搞的敦园发卖,美食美酒随意取用
小气
桌上的香肠在灌制时就加入了十二种香料,还加了甜酒糟,咬下去不仅爆出浓郁的肉汁,还带着微甜的酒气;炸鸡则是先用秘方腌了两个时辰才入锅炸制,金黄酥脆,一入口就嘎吱掉渣
贺灵川三口就干掉一只大鸡腿,想着爻国的香料和炸物真是绝配啊他还想再拿一个,万俟丰忽然从外头进来禀报:
“主公,刑部的白将军来了”
白将军?贺灵川一怔刑部的主官白坦,从前当过将军打过大仗,所以大伙儿至今都喊他白将军,他自己也喜欢这个称呼
白坦半夜过来作甚?他们又不熟贺灵川这些天跟不少官贵打过交道,但其中可没有白坦
他先就着水盆洗净双手,才道:“走”
这个季节,盆边摆着一串金黄色的无患子,正好当擦手皂用
贺灵川回到自己屋子,见门外站着几名侍卫,腰杆都挺得笔直
白坦已在他屋中站定,见他进来,笑着打了个招呼:
“贺岛主今夜意气风发、满载而归啊”
贺灵川亲手给他斟了杯茶:“托福,都是大伙儿捧场”
两人好像很熟悉稔的样子,其实是第二次见面
第一次在赤堡发卖会上
是的,方才白坦也在拍卖现场,全程目睹了晴王府重金拍下幽湖别苑第一幢精舍,
白坦接过温茶,坐下来慢慢啜饮
看样子,他是要贺灵川先开口了
摄魂镜哼了一声:“都猴急到半夜上门,来了以后还要托大这些老东西!”
贺灵川倒是不以为意,保持着温和的笑容:“什么风把白将军吹到我这里来了?”
白坦这才放下杯子,轻轻呼出一口气:
“不怕贺岛主笑话,我连夜赶来,想从你这里买一幢精舍”
夜深了,他也懒得弯弯绕绕了这大半夜上门,必定有求于人,双方心知肚明
贺灵川隐约料到他的来意,但听他亲口说出来,还是有几分惊讶
第一个亲自登门的官员,居然是个武将?
其他文官要臣的反应都没他快啊,这位白将军不像表面那么简单
但是以刑部主官的身职,的确有资格买下一幢精舍了“别苑还没开建呢,没有实景给白将军看我去拿图纸……”
这都要有言在先,以免后头再起纠纷
白坦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不需要,看不看都行”
他在意的是精舍本身吗?呵呵
“您要第几排?”白坦是有身位的
“临湖第一排”
临湖?贺灵川仔细看他两眼:“临湖第一排的精舍,只剩最后一幢了”
临湖的精舍是最大最豪华,景色也越好,但数量有限嘛,一共只有三幢
“给我吧”白坦将几张银票、几块金属放在桌上,“这些东西价值在五万两银子以上,最后一幢我要了”
贺灵川干脆挑明:“买下精舍的意义何在,白将军了解么?”
白坦指着桌面上的银钱,咧了咧嘴:“当然,否则这幢精舍凭什么能值五万两?”
这些人总愿意小瞧武将的头脑呢
贺灵川遂从怀中取出一枚金標木牌,递给他道:“白将军真是猛将,无论何时都要冲在最前”
“为了王上,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”白坦接过牌子收好,站起来道,“你办事盖屋过程中如遇疑难,只管来找我”
想一想他的职位,就知道他这句话的份量贺灵川一脸的喜出望外:“多谢白将军!看来,我以后能在天水城横着走了”
“你现在就可以了”白坦哈哈一笑,起身离开
十几息之后,董锐走了进来,见贺灵川正在收拾桌上的财宝
“嚯,这是多少钱?三万,五万?”
“五万”白坦给的金银不多,反而给了好几种珍贵的材料,每样都价值不菲这也是个思路,有些天材地宝体积不大,价格却高
嗯,天水城的黑市,据说也很发达呢
董锐一惊:“怎么比拍卖会的最终价还贵?他真想要,为什么不当场参拍?”
“他当场参拍也未必能拍到,还帮着把价格给继续炒高,那就是两败俱伤,还可能得罪晴王府”要不是罗甸人帮着炒,第一幢精舍不可能卖出这种高价,“不如私下来找我谈条件”
“他连夜过来,就是担心临湖精舍被人抢先一步买走”
白坦这五万两一出,幽湖别苑头排精舍就被抢购一空
“晴王府、宇文家、白坦”贺灵川抚着下巴道,“他们占住临湖第一排,倒是很合适换了别人,就未必能站住了”
“根据我拿到的资料,白坦脾气暴躁、为人冲动率直这跟我亲眼所见是有些出入的”
董锐奇道:“他为什么非要临湖第一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