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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试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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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帮顾眉穿鞋的人很轻柔,两指捏住她的脚踝,微微抬起,穿上。

    “映芳。幸好你回来了。扶我去净房。”

    那捏着她另一只脚穿鞋子的手停了停,才继续帮她套上鞋子。

    随后两根指头搭在她的左肋下,扶着她起身。

    顾眉觉着这样不够稳当,伸出手去,“你牵着我的手。”

    身侧的人静默了片刻,一截袖摆放在她的手心。

    本来顾眉还没觉着异常,这下心里顿了顿。

    映芳这几日照顾她,都是半扶着她去净房的。

    那样最是安全,不用怕她撞到或摔跤。

    她眨了眨眼,眼底看到一团影子,再往下,那放置在手心的袖摆很宽大,颜色深暗。

    映芳身上穿的是鲜亮的夏衫,她说这样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。

    还有那袖摆下的手骨。

    虽看不分明,但手的大小,不是映芳的手。

    顾眉浑身一僵,她攥了攥手心的袖摆,慢慢地挪着往前,不用去看,身侧的人那清冽的气息,是熟悉的。

    还有那高大挺拔的身形,不用问,她知道是谁来了。

    贺兰宴。

    他怎么来了?

    还帮她穿鞋。

    怪不得刚刚只用两指握着她的脚踝。

    看着好似正人君子般。

    其实……

    顾眉耳根隐隐发红,想起从前他偷偷潜入时,最喜爱捏着她的脚踝,一路往上。

    她好似不太想去净房了。

    平日里,去净房时,映芳都会帮她的系带解开,扶她坐稳后才离开。

    但不会走远,就在门外,等她好了再继续帮她系衣带。

    顾眉现在心情极度复杂。

    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贺兰宴的反应。

    和平日里的冷嘲毒舌不同。

    现在他耐心十足。

    若是路走偏了,要撞到柜子桌角上时,他轻轻地拎着她的衣领,将她往身侧带。

    只嘴巴好像木头一样,半点声都不出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唇,轻轻咳了几声。

    “映芳。你将我送到净房即可。刚刚睡着时许多的汗,想要沐浴,你去帮我打水来吧。”

    顾眉状若不知身侧的人是贺兰宴,将她当做映芳,随口吩咐到。

    贺兰宴步伐比刚刚要钝了些。

    顾眉以为他会忍不住,开口冷言冷语,却不想他将她送到净房前,抬手要去解她的衣带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要承认自己发现他,好像不好。

    干脆,顾眉只当做自己看不见,将错就错,待他解最后一根系带时,轻声道:

    “你去打水吧。温度要适宜,不能冷,也不能热。”

    贺兰宴从善如流地放开系带,从容地转身出了净房。

    丝毫没有要嘲讽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顾眉强装镇定,也不管他会不会打水,会不会听到传出去的声响。

    没多会,她听到隔壁浴房传来哗啦的倒水声。

    她试探地叫了声:“映芳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那应还是贺兰宴。

    他果真去帮她提沐浴的水了?

    顾眉坐了好一会,听到隔壁倒了五次水,这才慢吞吞地起身,摸索着将衣带系好。

    才刚系好衣带,就听到咚咚敲门声。

    抬眸间,她看到门前比刚才要清晰许多的黑影。

    贺兰宴。

    她微微一笑:“映芳。你今日怎么了?怎么不说话?碰到何事?有人欺负你?”

    贺兰宴没有答话,只是牵着她的袖摆带着她去了隔壁的浴房。

    站在浴桶前,顾眉心口紧了紧,刚才让贺兰宴去提沐浴的水,就是想支开他。

    顺便也有恶作剧,使唤他的小心思。

    本以为他会甩袖而去,却不想他一声不吭地承受下来。

    这会就有些骑虎难下的尴尬了。

    顾眉手搭在浴桶上。

    “你去把梳妆台上的香膏拿来。洗发用。”

    接连的刁难使唤,贺兰宴挑眉,怀疑顾眉是不是发现他了。

    可她双眸和从前闪亮不同,晦淡无光。

    顾眉见他又顺从地出去拿东西,顿时一口气不上不下的。

    咬咬牙,她摸着衣襟,将扣子一颗颗地解开。

    “映芳。你快过来,帮我心衣的系带解开。还有,上次落水时,心衣掉了件,带回帮我结打的结实些。”

    贺兰宴拿着香膏,还没走进浴房,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雪白的肌肤,上头细细的两根带子,巍巍颤颤。

    在这样的地方,这样的风情,冲击力巨大。

    贺兰宴根本不知今日为何会来这里。在看到屋内没人守着时,又鬼使神差般地进了屋。

    看到她摸索着要穿鞋时,竟弯下腰去帮她穿鞋。

    他可真是佛性浓厚的佛子啊。

    无欲欲求地帮忙。

    只神佛不知道的是,此刻他捏着香膏的手滚烫,恨不能将香膏融化了。

    顾眉同样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贺兰宴,为何要救她。

    是对她还有意吗?

    否则为何做到那般地步。

    身后的人一动不动,顾眉缓缓转过身,外头的衣裳已经解开,露出里头饱胀得似要裂开的心衣。

    “映芳。你帮我解一下呀。”

    贺兰宴紧紧地握着香膏,要将之捏碎,融化的力道。

    身子不禁往后退了退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脚步声,贺兰宴回头,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是映芳。

    她看到贺兰宴也很诧异,再看到他站的位置,想说的话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贺兰宴将手中的香膏递给映芳,看了里头那羊脂玉般的柔软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顾眉听到外头的动静,也有些羞赧,没想到映芳这个时候回来。

    “女郎。奴婢忘记将衣裳拿来了。您稍等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匆匆地走开,给顾眉留足了平复心情的时间。

    回来后,她沉默了会,有些幸灾乐祸地:

    “女郎。听太医身边的童子说,那素心公主不知为何,身上一夜之间长了许多的黑斑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好像都无法见人了。太医院所有太医轮番诊脉,一点办法都没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看啊。她这是遭了报应。”

    素心公主?

    顾眉有些不相信,若是世上真的有报应,那当初怎么会报应到她的父亲身上,景升太子身上。

    那样好的两个人啊。

    贺兰宴从顾眉的院子离开后直接回去。

    一进屋,狠狠地饮了两大碗冷茶,如此还不算,让人打了井水,直接冲在身上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您的伤还未好,小心伤口崩裂,好得更慢啦。”

    贺兰宴进屋解开身上湿哒哒的衣裳,露出后背上一条狰狞的伤痕。

    他当时完全可以躲开的暗处来的匕首。

    可那时,他想看看,她会不会为他落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