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帘落下后，赵怀羿那被柔软填满的掌心倏地空了。
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凌绾绾睨他一眼，正要下马车，被他伸手环腰抱住，将人扣下坐回车厢内。
他只需一只手便能将她柳腰轻松环住，臂弯还余不少空隙。
他唇角微微绷紧，“这就不演了？”
她被他勾在怀中，眸光轻晒，“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
赵怀羿长指从她面额一路往下滑落，幽深的眸光里不知在想些什么，落在她鬓边时，眼尾又蓦地勾出一抹笑来。
自己这是怎么了？
不知从何时起，碰到她的事情竟会如此慌乱，以至于今日着了她的道，被她这般玩弄。
心头犹自萦绕着一抹躁动，他长指缓缓抚过她鬓发，落在她耳廓上，指馥轻轻摩挲她耳垂，不消片刻，便见那抹柔软由晶莹剔透逐渐染成诱.人的赤红色。
赵怀羿喉咙发痒。
揉得腻了他又轻轻扯着，反正不肯停歇。
“你饶了我吧。”
凌绾绾掌心酥麻，声音轻颤。
人又被他扣着，动弹不得。
“知道错了？”
他并不停手，反而将那抹被他揉得快要滴出血的柔软含.入嘴里。
“嗯~”
一股暖流迅速在全身蔓延，凌绾绾发出的‘嗯~’声娇媚缠人。
“以后还敢不敢了？”
“不敢了...”
他不停将那抹柔软打圈、勾缠，凌绾绾瘫软在他怀里，呼吸灼热。
见她乖乖妥协，赵怀羿才满意地将人松开。
凌绾绾靠到车壁上，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，等理智逐渐恢复后，她倏地抓起他的手，朝他手背张嘴就咬。
“呲——”
赵怀羿拧紧眉头，恶狠狠瞪她。
见他疼得脸色发青，凌绾绾才肯松口，扔开他的手道：“一报还一报。”
尔后，她叫裴骁停下马车，站起身出了车厢。
“公子？”
裴骁用那双圆乎乎的眼睛滴溜溜转着，最后见他手背上赫然留下一道带血的齿痕。
“哎呀，这这，这凌小姐是属狗的啊？！”
他结结巴巴地，又后知后觉地钻进来给他包扎伤口。
包扎时，赵怀羿全程眉头紧皱，脸色冰冷得骇人。
真是钻心刺骨的疼。
可见，他也没占上风。
“小姐，您耳朵不舒服么？”
春盈见她逃也似地从赵怀羿车厢内出来后就一直揉着耳垂。
“嗯。”
凌绾绾点头。
“一会儿回去奴婢给您上药。”
春盈想着。
“不，不必了吧...”
不知为何，她脸颊浮上一抹红。
春盈疑惑瞧着她，片刻后似乎想到什么，她倏然羞得背过身去。
.
江婉珺回到家中，江母很快瞧出她不对劲，但她没有明问，只叮嘱青岚好好伺候她歇息。
等人好不容易睡着，她唤来青岚，问她出了什么事。
青岚将今日发生在太湖边上的事情告诉江母，江母皱起青黛色的眉，“你是说先帝的那位小贵妃？”
“嗯。”
青岚不忍抹泪，她告诉江母，小姐这段日子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都是一个人默默忍着，谁也没说。
赵家竟出了赵怀羿这等逆子？
放着她江家好好的掌上明珠不要，偏生要恬不知耻地去沾染后宫的腌臜弃妃？
江母看着就连沉睡眉眼间都染着抹阴郁的女儿，气若幽兰的神色渐渐冷下去。
江家乃王侯出身，属正统的皇亲国戚。
江母嫁入侯公府多年，在官眷中除了那几位老亲王的夫人，便数她最有声望。
侯公府是她引以为傲的夫家，她也替夫家生下一双好儿女，大儿子江长柏在朝中任翰林院掌院，小女儿江婉珺博学多才，矜持有礼又有沉鱼落雁之貌。
她就像垂挂在天上的一轮明月，皎洁耀眼，谁都玷污不得。
她凌绾绾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儿，也配？
两日后，章氏突然接到侯公府递来的帖子。
又急又赶。
接到帖子后，她便匆匆赶往侯公府。
“王妃。”
章氏慌着脸色给她行礼。
“坐吧。”
她抬手。
章氏战战兢兢坐着，凌家与侯公府素来无私交，今日陡然被她叫过来，她不由得心下惴惴。
江母瞧她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，抹去心间嫌恶，让身边丫鬟流馨将几幅画卷交到她手里。
“这是？”
章氏不明白。
“这几位都是盛京中家世、官阶、相貌不错的公子哥，我想能配得上你家小女儿。”
江母笑言。
这是要给凌绾绾找夫婿？
“这可万万使不得...小女的婚事怎敢劳王妃操心？”章氏吓得捧起那几幅画卷，不敢再坐。
江母疑惑瞧她：“怎么？瞧不上？”
“不是...”
“只是先帝薨逝后小女已接连退掉两门亲事，这亲事怕是急不得了...”
“得看绾儿她的意思。”
章氏硬着头发回。
江母缓缓搁下手中杯盏，方才还柔和的眼神转瞬冷下，“她的意思——只怕是去抢别人的未婚夫吧？”
“啊？”
章氏吓得手中画卷落到地上，滚落发出啪嗒作响声，她心神慌乱跪到地上，匍匐着回：“小女性格乖巧，绝无可能做出这等羞耻事...”
“绝无可能？”
江母冷哼。
章氏惊愕在地。
“臣妇，省得了...”
片刻后，章氏颤着身走出侯公府府门。
彼时，凌绾绾正在院中给凌景彦准备生辰礼。
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“娘？”
她回过头，疑惑瞧她。
“啪！”
下一刻，脸上传来阵火辣辣的疼。
手中砚台被打落在地，成了砚台碎片。
“您这是个什么道理？！”
她抬起头，蹙眉问她。
“你还是这样贼心不改！进宫前你便是这样，出宫后你还是这样！”
章氏狠声教训她。
“女儿怎么贼心不改了？！”
凌绾绾眼泪在眼珠里打转，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。
章氏冷眉，“我问你，你是不是抢了江大小姐的未婚夫？！”
心下猛颤。
但很快，她神态自若对上她冰冷的眼，一字一字笃定回：“女儿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？”
章氏疑狐瞪她。
“没——有。”
凌绾绾几乎是咬碎牙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