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当即起身，行礼，喧嚣的氛围稍微收敛了些。
南渊皇瞪了战王一眼，“要是惹南南生气，看朕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什么话都没说，却同时得罪了三方的凤知忧低着头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长这么大以来，第一次如此无语凝噎。
警告完毕，南渊皇便进了里屋，门关上后，里外两间屋子便分隔开来，司天翼盘腿坐在矮桌旁，看向他。
“外面是在吵什么？”
南渊皇走来，“一群家伙欺负小南南，朕已经教训过了。”
提到司南南，司天翼眸子软了几分，杀伐血性的那张刚毅的脸，好像沐浴着阳光一般，慈和极了。
“南南虽小，却从未让臣操心过。”
说来，是愧疚的。
半是父爱，半是自责，半是恨意。
恨极北疆蛮夷。
当年，若非蛮夷作乱，内外勾结，夫人也不会死，南南也不会刚生下来，连娘亲一面都没见到！
“有生之年，臣必策马扬鞭，踏平北疆，收复蛮夷，不死不休！”
南渊皇神情凝重。
此等大计，谈何容易？
南渊与北疆蛮夷之间的战乱，已经维持了几百年，每隔几年时间便会爆发一次大大小小的战事，二国一直是谁都吞并不了谁、但谁又讨不到好处的相处方式。
无数先烈鞠躬尽瘁，舍身赴死，仍未能平息此战。
路漫漫其修远兮。
-
山谷的夜温差极大，且格外安宁，一轮圆月悬挂在半空中，茫茫的月光洒射而下，模糊的勾勒着万物的影子，一切皆在沉睡之中，无比静谧。
司南南坐在木屋外的台阶上，抱着双腿，微扬着小脸，瞧着天上的星星。
黯然出神。
忽然，一件温厚的袍子披在身上。
下意识侧头，只见男人的墨色衣袍泻下，他也折身坐在了她的身边。
“夜里凉。”
他给她将袍子的系带扎好。
大大的衣服裹着小小的她，连脚都盖住了，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脑袋，暖和得很。
她努了努嘴，默默的把脑袋撇到边上去，没说话。
“还在生气？”
他侧头，好笑又无奈：“待回了帝都城，你想吃什么、喜欢什么，我都给你做，可好？”
又来了。
又来了。
什么叫给她做？分明是他一时兴起露两手，谁都可以吃，又不是专门给她做的。
“我没生气。”她拒绝，“我不喜欢吃鱼。”
“我没说要做鱼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说自己没生气，这不正气着么？”
一句话就试探出来了。
小孩的心思果真简单好猜。
司南南：突然觉得他很过分，突然很想给他两拳怎么办？
“呐。”男人的大掌扬到面前，手心里正捧着一只粉色的绣花荷包，上面扎着漂亮的蝴蝶结，看起来像是礼物。
“我不要。”
“偏要给。”
“……”
司南南看着被强行塞进手里的绣花荷包，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
他真是……真是……霸道的叫人无语。
行吧。
看在她人美心善又心软的份上，就勉为其难的看一看吧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他道：“生辰礼物。”
登时，司南南僵了半秒，愕然的抬起头来，似意外、似错愕，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她不过生辰。
生辰与忌日重合，像极了某种不详的象征，似乎在提醒她娘亲的死、与她脱不干干系的事。
她从来就不喜欢过生辰。
“打开看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