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瞬，她便笑道：“母妃知道你喜欢那丫头，自然会下意识护着她，不是么？”
“即便不这样，换作任何一个无辜的孩子，在昨夜那种危险的情况下，母妃都做不到坐视不管。”
这就像长辈对晚辈的一份好心。
凤知忧闻言，看着她，脑中逐渐浮现出司南南说过的话。
昨晚，她如果被刺客抓到令妃那里，必定会有打斗的痕迹。
可是却没有。
那她是怎么过来的？
她的话内之意是怀疑令妃，可他昨夜调查过了，也亲眼见了令妃的伤处，并无可疑之处。
“母妃昨夜可有瞧清那人的容貌？”
令妃摇头：“不曾。”
“那人是男是女，穿什么衣裳？”
“是个男人，身着黑衣。”
“可南南说此人穿着褐色的衣裳，母妃，你们的口径怎么不一样？”
令妃登时一怔。
怎么可能！
昨夜之人明明穿着黑衣，司南南更不可能看错，除非她是故意这样说的。
瞬时，明白了战王的意思。
“你试探我？”她眯起眼来，眉间隐有三分不悦。
凤知忧低头：“儿臣不敢。”
“呵，我舍命为你护下了她，可你却为了她试探我，忧儿，你真伤母妃的心。”
令妃冷笑一声，身体偏到一侧，脸色更是冷了下去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便查吧，随你怎么查，只要那丫头高兴，你明日将她娶进门，母妃也没有任何意见。”
冷了的语气已然生气。
凤知忧的私心确实带着一丁点试探，但母妃对答如流，暂时寻不到端倪，只能将心头的疑虑暂押，再慢慢查。
“儿臣当真无试探之意，母妃切莫介怀，应是南南看错了，我晚些再去问问南南。”
呵！
令妃冷冷一笑。
问吧。
即便司南南将真相说出来，只要她不承认，且没有任何证据，没有人会相信司南南。
她倒是要看看，司南南怎么报复得了她！
此时，门外，一名凤影卫过来汇报，说是皇上去了主寺，叫所有人过去集合，由于令妃身上有伤，凤知忧搀着她慢慢走。
抵达主寺时，高大的佛像下，已经站着不少人。
南渊皇在最前方，与苦禅大师笑说着什么，十几个小和尚盘腿打坐在蒲草团上念祈福经文，香烛冉冉的跳跃着，散发的气味格外好闻安神，钟声撞得咚咚响，一片宁静。
二人来时，脚步放轻从侧边走，穿过诸多官员与僧人身侧，走到前方，站在南渊皇身后。
左手边，站着的是将军府一家。
司南南侧头看过去，目光与令妃相对。
令妃挑了下眉，不知是伤口疼，还是说了句什么，凤知忧搀着她的身子，低声问着什么。
她一边轻摇着头，一边笑答，看起来母子关系极好，眼角余光更是朝着司南南扫了过来。
那眼神，像是挑衅。
司南南见了，并未说甚，只扫了一眼便冷淡的收回了目光，乖巧的站在父亲身边，望着前方，虔诚的听着佛经。
手里持着三炷香，时而下跪，时而站起，时而上香，时而诵经，随着僧人们的指印，寺内一大片身影无比祥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