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知忧怔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他，刚才总在心急，所有心思扑在司南南身上，此时才发觉司宴礼看向他的目光很阴沉。
那眼中仿佛揣着几丝恨意。
他没看错。
是恨。
他何时与司宴礼结过仇？
“你……”
他艰涩地开口，许是话音太难，司宴礼没有等待的耐心，直接打断道：“南南并不知情。”
“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，不仅这毒药，之前的桃谷，皇家别院，所有……全是我做的。”
那些除掉三皇子，分散战王兵力，针对大皇子，离间战王与将军府的关系，削减各方势力，引起互相猜忌，火烧粮仓，刺伤司铭与……
所有事。
全是他亲手所为。
凤知忧诧异的望着他，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是你们想找的那个蛮夷奸细，你们寻了那么久，却没想到吧，我一直在你们身边，在你们眼皮子底下。”
真是有趣。
看着他们猜来猜去，寻来找去的样子，跟无头苍蝇一般，就像看戏一样好玩。
司宴礼看着自己苍白的指节，沉沉的笑着。
凤知忧错愕，甚至不理解，“是你……”
可是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？
这样做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？
他身为将军府大少爷，却离间将军府？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你好意思问我为什么！这话不该我问你吗！”这话似乎触及司宴礼逆鳞，他忽然眸子狰狞，眼底涌出浓郁的憎恨。
十二年了！
整整十二年了！
司宴礼瞪视着他，手指摸到耳边的什么东西，就这么直接从脸上揭下一层薄薄的面具，露出一张与凤知忧一模一样的面孔！
凤知忧瞳孔猛缩，陡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司宴礼脸上的扭曲如恶魔，狠狠的扯开唇角：“哥，好久不见呐！”
-
另一边。
司南南的队伍来到粮仓，过了一夜，次日一早，便随押运粮草的威武将军张氏，一同出发，赶赴边疆。
此行队伍不小，押运粮草的车马队伍由士兵们护送着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，看守严格，后方跟着的是将军府的小队伍。
一早，便迎着朝阳，离开帝都。
山路蜿蜒漫漫，山脉座座绵延，官道悠长，通向不知名的远方，此去不知何年月，确实，司南南这么大以来，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。
这一路，她的心思沉甸甸的，情绪并不高。
司卿煜骑着马，跟在外面，司铭与的手受了伤，行动不便，跟司南南一同坐在马车里。
这一路来，他觉察到她的心思，不仅因为父亲的事而忧心，更是因为战王。
即便已经离开了帝都城，她的心还挂在战王那边。
至此，他也不藏掖了，叹道：“出什么事了，跟我说说？”
司南南顿了顿，思绪微收，反问道：“什么什么事？”
“装。”
她有几斤几两心，思难道能逃过他的眼睛？
“跟战王发生什么事了，之前不还好好的么？做什么事、做决定之前，要三思而后行，当心将来后悔。”司铭与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句。
司南南的心口却狠狠一揪。
二哥当初是厌恶战王的，不知何时起，他竟接受了战王，还为战王说话。
可若是让他知道，他的右手便是被战王废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