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大哥说实话，在你心里，战王是不是比大哥还更重要？”
司南南闻言，眸色登时有些恍惚。
战王在她心里，到底占据着什么位置？
重要么？
她忽然有些茫然。
当年，她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战王的算计，失望之下，不愿再与他有任何往来，一刀两断。
时隔九年，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，她的心思又开始复杂。
他对她来说，到底算什么？
或许……
“他只是我儿时的玩伴。”
即便多年不见，也存有年少时的交情。
“昨日，我未现身，大抵是看见大哥你近在眼前，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恐惧吧。”
司宴礼沉笑一声：“傻丫头。”
回来就好。
她是他的。
战王休想指染半分！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蛰伏在将军府，一步一步的朝着皇宫靠拢，应该做了不少事吧？”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，温和如初，却带着试探。
兄妹二人早已不如当年那般亲密无间了。
司宴礼心里明白。
他只是笑了一声，承认的倒也大方：“是。”
“你猜的不错，南南，我确实做了许多谋划，可人生在世，每个人都扮演着不同的角色，有着不同的目的，大家都是不同的。”
“你或许认为我不该如此，可你又何曾知晓我的苦衷？”
这些话，他都是含着笑说出来的。
“当年……”
他的目光逐渐恍惚，年幼时的事，竟有些记不清了。
“记得小时候，自有记忆起，我便喜欢跟在凤知忧身后跑，他比我先出生两刻钟，身体也比我强健些。”
“我们一起玩闹，朝夕暮处，我就像是他的跟屁虫……”
‘哥哥，这是什么东西？我可以吃吗？’
‘哥哥，你带我一起去吧！’
‘哥哥，我们瞧瞧的，不要被母妃知晓。’
‘哥哥……’
幼时，他最喜欢黏着凤知忧，无论有什么心思与秘密，却都跟他分享。
亲密无间。
无忧无虑。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宫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凝重，宫女太监们看向他们时，都远远避开，令妃也从往日的荣宠笑语，变得渐渐沉默。
年少，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，却偷听到太监的话，说他跟哥哥只能活一个。
当日下午，他练了两个时辰的字，手都写酸了，想要偷懒，凤知忧便让他去小厨房拿糕点吃。
他听话的去了。
可，突然烧起来的那场火太大了……
烟雾浓密呛人，滚烫的温度将他包围，几乎要将他焚烧融化，他迷失在大火里……
“我是被无情放弃、被至亲之人亲手推进火坑里的人，我是被背刺一刀的人，南南，换作是你，怎能不恨？”
他说着过往之事，眼中情绪狠狠的波折时，咳嗽声渐大。
“倘若是你，怎能释怀？”
“你怎么做得到！咳……咳咳！”
“大哥。”
他脸色越咳越白，手上的温度也凉的可怕，司南南有些担心的想给他诊脉，却被他用力握住。
“南南，你觉得我有错吗？”
“你看，我当初确实做了一些谋划之事，却从未伤害过你，全都越过了你，可因为这些小事，你便与我生出隔阂，可我呢？”
“可凤知忧与令妃却要了我的命，我不过是想报复回去罢了，我如今的隔阂，是你的十倍，百倍，你说，我何错之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