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兴的手舞足蹈，扬起的手四处挥，好几下想抱她，却又始终没落在她身上，那张扬又克制的模样，叫人啼笑皆非。
“来这么早？”
“嗯！我昨晚就收到消息了，可昨天太晚了，爹娘不许我出门，今儿天一亮，我就特地跑来了。”
“一起吃早饭？”
“嗯嗯，好！”
司南南笑着提出邀请，跟他一同去前厅，“大哥，一同？”
司宴礼淡淡的扫了眼旁边的凌亦，颔首：“嗯。”
三人一同去往前厅。
厨房早已备好了膳食，端上桌来，下人们个个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容，落座时，凌亦与司南南隔了一个座位，司宴礼则坐在她的身边。
司宴礼提起筷子，布菜，剥虾，挑葱花，仔细的给司南南夹菜。
凌亦咬着筷子，看着二人，几番欲言又止。
司南南抬眸：“凌亦，这些年来可都还好？”
凌亦笑了一声，点点头：“你呢？”
“这些年，你去了何处？”
她误入巫族，进了秘境，在里面困了九年。
这本不是什么秘密，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，可话到嘴边时，看见一侧的司宴礼，她莫名的将实话咽了回去。
再开口时，只隐晦的提了几句：
“出了些意外之事，被困住了。”
云淡风轻的带过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父母近来可好？”
“南南，我一切都好，大家很好，只是你啊，你平安回来就好，你要是再没消息的话，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……”
凌亦捏紧筷子，说着说着，就要红了眼睛。
即便长大了，他还被小时候一样感性。
司南南见状，不禁逗他：“多大的人了，还哭鼻子，你还没成亲娶媳妇么？当心被谁家姑娘看见，笑话你是个长不大的小朋友。”
他一哽：“哪有，我……”
别调侃他。
不调侃还好，一调侃，他还就真的想哭了。
越想越难过。
想当年，他们交情多好，玩得多好，感情多好，天天一起玩，一起闯祸，可她说失踪就失踪，失去了这么一个挚友，他能不难过么？
一别九年，大家都长大了，万千思绪涌上心头，难免伤怀。
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，我逗你呢，瞧你这不经逗的样子，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司南南急忙打住，怕再说下去，这场子恐怕就要收不住了。
赶紧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，给他擦眼睛。
司宴礼眉峰轻皱，极淡的目光扫了过去。
凌亦身体微僵，后背绷直了几分，接过锦帕，后仰着避开了些许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我自己来。”
拉开距离。
司南南指尖扬在半空中，顿了两三秒，才轻笑一声，不动声色的收了回去。
她与凌亦的交情，当年，帝都城众人皆有耳闻。
即便隔了九年，凌亦一见到她时，热情拥抱，不减当年。
可，却因为司宴礼在场，他克制、压制的动作里，又带着几分忌惮，似乎在惶恐着什么。
她垂下眸光，舀了一勺清粥，放进嘴里。
“南南，吃虾。”
司宴礼剥好了一只弯虾，放进她的碗里，那修长的指尖沾着油污，却不显得油腻肮脏，反而衬得他越发温润如水。
司南南看着面前之人，笑着点了点头，只不过，笑意不达眼底，暗藏着一丝疏离。
时隔多年，物是人非。
有些感情在时间的变迁中，早已与当初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