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！”
司南南踉跄的上前，抵达床边，握住他枯瘦冰冷的手掌，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“这才几年时间，您怎么会病成这样……”
南渊皇激动的浑身颤动：“是你……真的是你……南南……咳，咳咳……”
本就虚弱的身体，再加上情绪波动，几乎承受不住。
凤知忧立即按住他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父皇，您冷静些。”
“南南回来了，她特地潜进宫来，探望您的。”
他只是太高兴了。
这个孩子曾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，又失踪了那么多年，如今平安无事的回来，他这个当长辈的自然欣慰。
南渊皇紧紧的握着她的手，一双浑浊的眼中含着泪：“回来就好。”
万千言语，化作了这爱意深沉的四个字。
她回来了，将军府便有希望了。
司将军也有盼头了。
没有什么比人活着更重要。
司南南来不及寒暄，立即为他诊脉，“皇上，您脉象平稳，摸起来并无异常，怎么会一蹶不振？”
提及此事，南渊皇的神色有几分黯淡。
他像是明白什么，心里有数，但是并未提及。
“许是……老了吧。”
五十多岁的年纪，怎么就老了？
“您在偏袒翊王。”司南南一语便戳破他的心思。
他怔了下，随之勉强而又无奈的笑了一声：“你这丫头，那股聪明劲儿一点都不输当年。”
果然。
她猜对了。
他在袒护翊王，也证明了他如今的身体状况，是翊王搞的手脚。
“为什么？”
为何明知真相，还要选择袒护？
南渊皇目光浑浊，叹了一口又长又深的气。
唉——
说来，也是他造的孽。
“是朕亏欠了那个孩子，他恨朕，朕不怪他……”
当年，他与令妃生下这对双生子，高兴的几日几夜没睡着，并亲自赐名，就连上朝都抱着，更是请国师为两个孩子预测未来。
却不想国师的预测，像一盆冰水，迎头浇下，浇灭了他所有的火热。
国师说，双生子是不详的象征。
这对双生子的存在，将来势必会分裂国家，针锋相对，割裂权势，造成民不聊生、血流成河的景象。
当时，所有人都惶恐忌惮，他也不再沉浸在喜得双生子的喜悦之中。
可还没能想到两全的解决之法，后宫便起了火。
那场大火，带走了其中的一个孩子。
他虽然心痛，但认为这是天意，便将所有的爱倾注在另一个孩子身上，却不想时隔多年，那个本该‘烧死’的孩子竟杀了回来。
带着仇恨，回来复仇了。
“他一直就生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，朕却从没有认出他。”
“他这些年过得并不好，是朕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职责，是朕亏欠了他……”
如果报复他，能让司宴礼宣泄掉心中的仇恨，能够化解的话，他愿意。
他只希望司宴礼能放下过往，重新开始生活。
只希望兄弟二人能好好相处。
这天地下，司宴礼跟凤知忧是血脉最亲、最亲之人，二人不该刀剑相向。
上一辈人造的孽，就让他来承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