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再说一遍？”
男人的目光看了过来，有几分不耐烦。
司南南错愕的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她？
叫她？
真的是在叫她？
她是俘虏，还是婢女？
二者相较之下，还是当婢女比较自由，至少不会被关起来，还能再机会动手。
“哦。”
她懒懒的应了一声，提着不急不快的步伐，慢吞吞的挪了过去。
“蜗牛？”
“快些，我耐心有限。”
“……”
九年不见，他还是如此恶劣，喜欢捉弄人。
司南南深吸一口气，咽下嘴里所有的话，走到桌旁，扬起的双手落在男人的腿上，捏了起来。
仿佛又回到了当年，被他掳走，被他逼着洗衣服的那个晚上……
“重一点。”
她加重力气。
“轻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
她低着头，默默地又放轻了些，眼看他又要张嘴，识趣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他挑眉：“你倒是识趣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也是什么？”
“也……”
刚张开嘴，看见男人微眯起双眼里裹含着的威胁时，不得不昧着良心道：“也……挺好的。”
“时隔九年，能够再次见到当年的故人，觉得比较幸运神奇。”
宗政衍面不改色：“原来遇见我，你觉得幸运。”
“看来，你心里一直记挂着我，放不下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懒得回嘴。
他这人性子尖锐，说一句，能怼十句，有点像小气计较的女人，就是凡事都得争个输赢，一定要占到了上风，才肯罢休。
既如此，她便让着他。
又何妨？
司南南微低着头，从这个距离、以及这个角度，自然能看见桌上的笔墨纸砚、书籍信函等物，还有舆图，都是一些军中的要务。
她不动声色的扫视着。
他像不察一般，拿起之前的信函，继续处理公务。
外面，天渐渐的亮了。
驻守期间，并未打仗，只需严格的看守好，并没有别的大事，士兵们来往的巡逻，倒也不算太忙。
很快，几个士兵送来了早饭。
他们看见正在伺候研墨的‘犯人’时，略显惊讶，好奇的扫了眼将军，又飞快的收回目光，不敢多说什么，放下手里的饭菜便出去了。
宗政衍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放下毛笔。
“吃饭。”
司南南倒是有些饿了。
想不到他竟然会格外开恩的让她吃饭。
她走到桌边，看了一眼简单的两荤两素一汤，“该不会有毒吧？”
“怎么，你要为我试毒？”
宗政衍走来。
谢谢。
她没这个打算。
司南南正要拿起碗筷时，宗政衍开口：“我的意思是，让你伺候我吃饭，你端起碗干什么？”
“？”
“待我吃好了，你再吃。”
“？”
好。
好好。
是她多心了。
她还以为……她怎么能那样以为，这人的本性明明是十分恶劣的。
行。
伺候用饭是吧？
“知道了，我定好好伺候！”司南南咬牙后槽牙，狞笑了一声，拿起筷子便往他碗里夹菜。
夹夹夹。
几大筷子下去，菜堆成小山，还在不停的夹。
吃吧。
撑死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