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南南皱紧了眉头，弯下腰，在那摊药汁里，发现了端倪。
“这药里被放了慢性毒。”
毒素微量，但长年累月的喝下来，早已浸透了浑身上下、四肢百骸，内里腐坏。
再加上体内有蛊虫。
怪不得她如此虚弱，虚弱的连走动走不了，瘦成了皮包骨，只能坐在那里，茫然的发呆。
如此活着，倒是比死了还痛苦。
“是啊。”
王妾惨笑着：“这样的药，我已经喝了十多年……我怎么还没死呢……我这条命，可真硬啊……”
她不想成为衍儿的拖累，又放心不下衍儿。
想死，死不了。
活着，生不如死。
这一路走来，有关于北疆王室的事，司南南已经了解了大致。
多年前，王上初见王妾时，便深深的爱上了，与她孕育了大王子，便是宗政衍，只可惜王妾身份不高，只是个普通小官的女儿，即便生下了大王子，也无法居于王后之位。
当今王后出自宰相之家，宰相是百官之首，母族的势力非常强盛，生下二王子后，更是稳固了权势。
多年来，王后行事向来张狂，势必要扶自己的儿子坐上王位不可。
打压大王子，毒害王妾……
王上虽然深爱王妾，可是在权力的角逐之间，他更器重利益。
久而久之，便随之去了。
这些年来，宗政衍与母亲的日子并不好过，可以说是在逆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，腹背受敌，硬生生的闯到了今日。
司南南抿唇，快速的整理好思绪后，道：“大王子一直都在想办法救您，若您信我的话，便让我试试。”
王妾惨淡的笑了笑，将手伸了出来。
那就试试吧。
十几年来，试过的还少么？
每一次，都是同样的结果。
她已经不抱希望了，但也不忍心辜负衍儿的一片好意。
“有劳姑娘。”
司南南开始为她诊脉，检查身体，询问每日的吃食，慢性毒性的用量，蛊虫的位置等……
约摸半个时辰后，将她的身体状况了解了个大致，柳眉皱了起来。
有些棘手。
她的身体已经亏空了，如果拿掉了体内的蛊虫，只怕是她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蛊虫与她融为一体了。
蛊虫活着，她便会活着。
不过，她倒是能替她养好体内的这只蛊，并让这只蛊脱离外物的控制，只能为王妾所有，变成治愈她的东西。
至于这慢性毒，则需要长期的调养。
“姑娘不必多言，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，我心里有数，你如实去回衍儿吧，让他不要再操心了，与其担心我，不如好好的为自己谋划。”
切不要因她，拖垮了自己。
司南南走到桌边，“有刀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想必是没有的。
这座宫殿被盯的那么紧，王后既然想折磨王妾，又怎么会留下利刃，让她有自尽的可能？
她扫了一眼，扬手拿起一支花瓶，敲碎了后，捡起一块较为锋利的碎瓷片。
拉起衣袖，直接在小臂上划了一道。
唰！
拿起杯子。
殷红的血液淌了出来，一点一点的滴入杯中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