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霜，晓婉，晓灵……”
张氏在赵晓婉的搀扶下，好不容易地站起来，打量着眼前几个孙闺女，激动得泣不成声。
“你们真的回来了啊。路上听人说你们回来，我还以为他们在骗我！哎，奶奶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们了！我想死娃儿们了！”
“奶奶！是我们！我们回来了。”
三姐妹和张氏抱在一起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爷爷赵树堂也是心情激荡，他忍住没哭出来，可眼眶通红，一边咧嘴笑着，一边不住地擦眼睛。
见她们哭了一会儿，还没停下，李辰走了过去。
“晓霜，晓婉晓灵，外面天冷，咱们跟爷爷奶奶进屋再说话。”
“相公说得是，我们进屋！”
三姐妹扶住着张氏，兴高采烈的回屋。
李辰先捡起张氏掉在地上的那捆柴，又来到赵树堂身边。
“爷爷，我帮你！”
李辰顺手接过赵树堂背后的柴火。
“我们也进屋吧。”
“好，好好！”
赵树堂一脸惊讶地看着李辰，目光久久没有转移。
这人，是他的孙女婿？
老两口艰难背着的两大捆柴火，他一手一捆就轻易地提进去。
不是说李辰好吃懒做，从来不干活，也不会干活吗？
还有，传言这个孙女婿阴狠无赖，这真的是他？
看他的神态，不像啊。
赵树堂和张氏还是第一次见到李辰。
当初，他老两口身体不方便，是由官府将姐妹三个送到太平镇的。
三姐妹嫁过去后，李辰没允许两口子过去看望，何况，家里也凑不出像样的钱物，老两口想过去看孙女也做不到。
他们只能强忍着。
后来没多久，听说赵晓灵不在太平镇了，张氏当场哭昏死过去。
他们明白，九妹肯定被李辰卖掉了。
这年月，男人卖妻子的事不要太多。
刚刚猛然地看到赵晓灵，乍一下，赵树堂激动的血往脑门上冲。
再后来，赵树堂老两口都不敢再打听孙女们了。
生怕受到刺激。
过了半年后，实在忍不住，赵树堂才又打听了下。
这一次听说的，是李辰不给赵晓霜和赵晓婉饭吃，还把赵晓婉的胳膊打断。
张氏听到后病倒了一场，要不是赵树堂一直跟她说，她要是没了，孙女知道了那得多伤心，再加上张氏还算运气好，慢慢地总算恢复过来。
经过这么几回，老两口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，孙女们真的嫁给了一个又坏又狠毒，好吃懒惰的丈夫。
可现在么。
赵树堂忍不住地摇摇头，不像传闻的那样啊。
目光清澈，面色平和，看不出传闻的猥琐凶狠，反而让人生出好感。
这样的小伙子，怎么可能是没心没肺的坏蛋？
要说以前他的传闻假的吧，也不是。
赵树堂找了附近的几个村镇，打听过李辰。
总不可能好几个地方的人都骗他吧。
可要是真的，赵晓灵好好地在这儿呢。
难道，他突然改过自新了？
要是如此，那真是老天爷有眼，孙女们有福气喽。
李辰把柴拿到厨房。
进厨房的时候，李辰呆住了。
这厨房，比他之前的自家厨房还要破烂。
怪不得以前的李辰无论怎么欺负赵家姐妹，她们都不敢反抗，说到底，娘家那么穷，她们没底气啊。
姐妹们和张氏在堂屋里聊天，李辰在厨房生了个火盆，给她们端去。
看着火盆里堆满柴木，赵树堂把心疼写在了脸上。
这可是他跟张氏，天没亮就顶着呼呼的北方，上山走了很远的路，才捡回来的。
做饭的时候，都省着的烧，拿来烤火根本舍不得。
李辰的名声摆在这儿，怕惹怒了他，赵树堂愣是没敢出声。
张氏也心疼，可想到孙女们走了几十里路，冒寒风从太平镇回来一趟，太不容易了，张氏想到这儿，也就舍得了。
但她人老眼神不好，还以为赵树堂端来的火盆。
“老头子，我用不着，你把火盆往姐妹那边挪……”
“奶奶！”赵晓婉抱住张氏的胳膊，“他我们的相公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噗通！
张氏向朝李辰猛然地跪下。
“奶奶你起来！”
三个姐妹的惊叫声几乎同时地响起。
“奶奶，您千万别这样，晓霜你们几个把奶奶扶起来。”
“别扶我，你们不许扶我。”
张氏一边说，一边向李辰磕了个头，“李辰啊，我求求你了，对几个丫头一点，我们没什么钱给你，是我们不对，但她们三个没做错什么啊。”
“你要是心里不舒服，就打我们出气吧，她们经不起打的。”
“晓霜，你平常不是嘴巴利索吗？愣着干什么？快替奶奶跟他讲清楚。”
“其实，其实。”赵晓霜刚刚缓过神：“奶奶，相公对我们真的很好，现在他不会打我们也不会骂我们了。”
“你没骗我？”
“奶奶，姐真没骗你。”赵晓婉也解释道，“相公赚了好多钱，还给我们买了棉衣，奶奶，你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说着，赵晓婉把奶奶的手，放在自己身上的棉衣上。
张氏摸索着，软和温暖。
“这是很好的细棉，相公买给我们的，还有姐和晓灵身上，全都是这种的棉衣，可好了。”
“真是细绵？”
“是的奶奶！”
张氏忍不住扯起衣角放在眼边仔细地瞅瞅，她一辈子都没见识过几次细棉呢。
赵晓婉扶她来到屋门口，好就着光线看清楚，张氏正仔细地看着。
赵树堂忽然走进来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旧布袋子，一直走到李辰的面前，把布袋递给李辰。
李辰很是不解地看着，没有接。
赵晓婉却扭头地道，“爷爷，我们家买了好多的米，你别给我们了。”
赵树堂却没把赵晓婉的话放心上，坚持地要把一布袋米交给李辰，“好女婿，我们两口子老了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给你，你别介意，这三斤米你收下吧！”
赵树堂说话的时候，赵晓霜跑了出去，很快就跑回来。
“爷爷，厨房的米缸都空的，你和奶奶吃什么？”
“我们有吃的，还有白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