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！”
令妃忽然拍桌，厉喝一声，眉间迸出威严之光。
“我说你说的都是实话，你竟连自己的生母都不相信？难道我会害你？会害自己的亲生骨肉？”
她说是将军夫人做的，就是她做的！
“司将军常年在外打仗，将军夫人心怡圣上，依赖圣上，得到圣上照拂，却越来越贪心，阿夜就是她害死的！”
每一个字都无比笃定。
凤知忧偏不信。
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！”
阿夜是怎么死的？
“若是被火烧死，我冲进去救他，脸上应该留下被火烧伤的疤痕才是，可您自己看看，我脸上这是什么东西！”
凤知忧突然扬手，揭下脸上的面具。
唰！
多年来，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展露容貌。
一张无比白皙的面庞丰神俊朗，肃冷无双，眉峰力挺，下颌线条棱角分明，每一处都像精雕细琢般完美，可脸颊处却落着一块刀疤。
那刀疤复杂，足足有二十几刀，横的竖的深的浅的，扭曲而丑陋。
若细看，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又像是某种符号。
他曾派人查过，这图案没有没有嫌疑，应该就是划伤的。
可他的记忆中，却没有任何印象。
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？
什么时候划伤的？
是谁划的？
幼年的事他竟都记不得了。
令妃沉了沉眸子，捏紧手指，不动声色地隐藏什么，淡声道：“胎毒而已。”
“怀你们时留下的胎毒，为了保住性命，用这个法子割血排毒，久而久之伤口难以愈合，留下疤痕。”
“至于阿夜的死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，你若怀疑自己去查便是。”
凤知忧紧紧的抓着面具，望着她，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，却终究什么端倪都捕捉不到。
他不信将军夫人因为嫉妒，做出这种事。
四目相对。
一个探究，一个淡然，互相脸上都看不出什么嫌疑。
足足十几秒后。
门外，传来下人通报的声音：“王爷，司小姐来了。”
令妃陡然抬头：“这丫头怎么隔三差五的往战王府跑？你把本宫的话全都当成耳旁风了？”
她不喜欢将军府的任何人。
凤知忧戴上面具，语气如常：
“将军府为了南渊征战多年，保卫家国，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况且，他怀疑弟弟的死另有蹊跷，可时隔多年，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到端倪。
脸上的疤痕也寻不到来由。
“待母妃什么时候愿意跟儿臣坦诚，儿臣自然会对母妃恭顺。”
说完，对外道：
“带她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令妃瞠目看着他：“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外人，跟母妃反着干？难道母妃会害你不成？”
“你如此偏执，不听老人言，将来势必要的后悔！”
凤知忧不知将来会不会后果，可对于司南南，他始终愿意特殊对待，也有这份耐心。
况且，母妃在后宫多年，立宠不衰，后宫的女人又有几个心思单纯的？
母妃对他必有隐瞒。
门外。
司南南推门进来，闻讯战王受伤，特地过来看看，但见令妃也在。
四目相对。
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时，有短暂的微妙。
一人略感意外，一人却是尖锐的、针对的，毫不掩饰排挤的。
司南南眉头轻皱，不太喜欢令妃的目光，但她没有资格多说什么，不禁想起当初大哥对自己说的那番话：
当年，皇上对娘亲诸多照拂，另有情愫，令妃心生妒忌，便在娘亲生产时勾结蛮夷，害死娘亲……
她垂了垂眸子，压下腹中的心思，礼貌的唤了一声：
“见过令妃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