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？”
男人轻嗤一声，笑得有几分意味不明，优雅的提起银筷，夹了一块半熟的牛肉含进嘴里。
“什么是大小？”
令妃皱起眉头，不知怎的，竟觉得今日的战王分外陌生。
之前请安，宫内见过，但都是打了招呼，小坐便离开了，可今日情况，二人独处，没有外人在的空间内，他似乎就像变了个人。
“忧儿？”
这是怎么了？
“这一桌精心备下的饭菜，母妃不喜欢么？”他淡笑，“怎么不吃？”
“你我母子二人，可是许久，许久、许久，都未曾坐在一起用饭了。”
他脸上含着笑，一连用了三个‘许久’。
话内似带着深意，又似平常，叫令妃满心不安，却又揣测不出个所以然。
她拿起筷子，并没有什么胃口。
“忧儿……”
“食不言，寝不语，这不是您小时候教我的么？”司宴礼淡声打断她的话，拿起汤碗抿了一口。
“快吃吧，母妃，吃完这一顿，还有没有下一顿便不一定了。”
“你！”
令妃猛地起了身。
这次，是真切、确切的觉察到不对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凤知忧，你……”
司宴礼从容的吃着饭，动作慢条斯理，“想不到有生之年，竟然能从母妃脸上瞧见慌张之色。”
他话音淡淡：
“我还以为母妃为了自己，什么事都能做，早已天不怕、地不怕了。”
“真美。”
他望着她，一双眸子深幽至极：“这样的你，真美呐。”
令妃神色怪异地看着他，只觉得被他那双幽暗的目光盯着，仿佛有毒虫猛兽上了身，盯得她浑身都不自在，脊背控制不住的阵阵发寒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到底怎么了？
叫她来吃饭，恐怕别有目的。
“你若没什么事的话，我便先回宫了。”
令妃扔下筷子，起身就要走时，一股眩晕感直冲脑海，眼前一黑，身体便虚弱的晃了两下，重重的跌坐回椅子内。
“唔——”
手脚逐渐失去力气。
觉察到身体的明显变化，她神色大变，立即抬头看向旁边的人：“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好端端的，他莫不是疯了？
“凤知忧，你疯了！”
“我可是你的母妃，你这是要对母妃不敬吗！”
“那又如何！”
男人更高的嗓音盖住她的声音，胸腔内发出的嗡鸣，不怒自威：“不择手段，强者生存，这不是您教给我的道理吗？”
“只要能活下去，即便你是我母妃又如何？威胁到自己的利益，即便是血肉至亲，也能杀之。”
“不是么？”
他咬碎嘴里的牛肉，几乎有淡淡的血迹浸了出来，看起来格外诡异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令妃看着这样的他，只觉得浑身发寒，“你疯了！”
抓紧扶手，拼尽全力的挣扎着站了起来，踉跄的扑向男人时，男人一记拂袖便将她重重的扫回椅子上。
“唔！”
“疯的人是你。”
司宴礼冷冷地看着她，“是你这个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杀死的疯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