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妃浑身一震，眼中划过真实的惶恐，犹如见鬼一般，万分惊惶的看着面前之人：
“你……”
很陌生。
无比陌生。
亦是此刻，她终于才反应过来：“你不是忧儿？”
“你是谁！”
忧儿性子冰冷，却沉稳极了，虽然与她母子感情不深，却待她极为恭敬，从小到大，从不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。
他不是凤知忧！
司宴礼讥讽的扯开薄唇：“你的儿子……难道就只有凤知忧一人？”
讥笑声落下，他扬起指尖，挑开脸上的面具系带。
缓缓摘下。
一张立体肃冷的容颜逐渐映入令妃的眼底。
剑眉斜飞入鬓，鼻梁高挺而淡漠，菲薄的唇瓣微扯着，五官立体且深邃，是一张极其俊美的容颜，与凤知忧长得一模一样，不过，眼中却是无底洞一般的深寒，没有温度。
他容貌完整，皮肤细腻，没有丁点瑕疵。
而凤知忧的右边脸颊上，有一块疤。
“你！”
这张脸撞入眼底的刹那，令妃犹如晴天霹雳般，整个人扶着椅子站了起来，一个大胆、且可怕的念头，逐渐在脑中扩散。
“你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不是凤知忧，却与凤知忧长得一模一样。
那便只有一个可能。
“不……”
她犹如见鬼，踉跄的往后退，三四步便栽倒在地上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司宴礼站起身来，颀长的身形投下一片昏色的暗影，逐渐笼罩在令妃身上，周身的气息如果山脉倾塌般肃冷。
“有何不可能？”
当年，那么大的火都没有将他烧死。
这天地下，又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？
只要存在，一切皆有可能。
“你……”
令妃瞪大双眼：“真的是你……夜、夜儿……”
凤知忧的孪生亲弟弟，凤知夜！
“好久不见，母妃。”司宴礼摩挲着指腹，漫不经心的眯着眸子。
凤知夜？
真是个陌生的名字。
从她嘴里说出来，他竟感到有些厌弃。
令妃此时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，那双瞪大的眼中，说不出究竟是惶恐，意外，诧异，还是什么别的情绪。
但指定……没有高兴。
司宴礼也不期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母爱，也从未期待过母爱，反倒有些欣赏起她满脸的惶恐。
“母妃，你在害怕么？”
他像是来了兴趣，高兴的蹲下尊贵的身形，看着令妃。
“你怎么这般神色？”
“得知是我，很惊讶吧？莫不是太想念我，高兴过头，忘记反应了？”
令妃的脸色是字词无法形容的铁青。
十二年了。
整整十二年了。
谁能想到当年葬身火海的孩子，时隔十二年，竟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，这就跟做梦一般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唇瓣颤动，浑身像是被抽出了力气，足足过了半晌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忧儿呢？你怎么会在战王府？你把忧儿怎么了？他去哪里了！”
担心凤知忧的安危，就要上前，却被他狠狠地捏住下颚，疼的几乎骨头碎裂。
“啊！”
司宴礼盯着她，目光狰狞的像一头凶兽：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你的眼里还只有凤知忧，明明我跟他一模一样，为何你要选择他，放弃我？”